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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只是暂停 不是终点  

2014-05-24 19:47:27|  分类: 琐碎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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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我在北京培训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姐姐,她是SZ分行的信审员,由于那一批培训的学员里统共只有四个女生且都来自南部沿海,大家一拍即合组成了“南方吃货团”,开启了为期半年的大吃八方的旅程。我和那位姐姐最处得来,没什么事的周末总会相约到周边的大街小巷寻访美味,她的心态在我看来也好得出奇:热情、开朗、随性,只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奇怪:几乎每天早晨我都能看见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是晚上睡不好么?我问她,她说对,认床,睡不好。好可怜呀,我心想,老是睡不好觉多痛苦。

  半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各自的城市以后我们仍然保持联系,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在北京的那段日子她刚刚跟丈夫离婚,丈夫是她的上司,似乎结婚没多久就被她发现有了小三,于是她果断离开他,也许也有想要离开伤心地一段时间的想法,主动要求到北京去培训。我很惊讶:可是你那时候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哪里像是刚结束婚姻的人?她哈哈大笑:所以姐是用生命在娱乐你们呀。我才霍然想起她始终没有消除过的黑眼圈,白天她精神抖擞、充满斗志、谈笑风生;而夜晚,每一个夜晚,当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是不是都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泣,或是坐在窗沿上看着北京城永远不灭的灯火无法入眠?

  她从来不抱怨前夫,也不诉说她的痛苦,但她常常世界各地走,像是为了终结什么,又像是在苦苦寻觅一个开始。

  2014年5月,她来厦门开会,已经换了工作,离开深圳到了上海。还是如过去一样爱吃精致的菜肴,饭后要来一碗甜品,头发长了也瘦了,笑起来还是肆无忌惮神采飞扬的样子。趁着W先生去洗手间的功夫,我捅捅她:嘿,有好事。她笑,眼睛弯成两道桥,给你看照片哦,她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两个人的合影,跟我同行,上海人,很会做菜。我高兴极了:不错呀,看起来很般配,对你好不?好,她大声说,已经谈到结婚的事儿了,但我还不想这么早答复他。哈哈,看你那甜蜜的样子,都快找不着北了,我打趣她。她继续笑,喝奶茶笑,吃饭笑,接电话笑,打电话笑,连说到和她很不对盘的同事也笑,笑得月夜荡漾,星星垂坠。但我,真的很喜欢看她这样笑,非常喜欢。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一个人,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在去年5月,对,又是5月,去见了在法国时的舍友F小姐,当时她给人的感觉是苍白、枯槁、没有生气的,就像渐渐丧失水分的花木一样。可是几周前我给她打电话明显感觉到听筒里的声音不一样了,周遭是人群的喧哗,她边笑边说边和人打招呼。你好吗?我不得不提高声音喊。挺好的,她回答,我这儿刚吃完饭准备回家呢。夜生活很丰富呀,我问,之前那次会面她还说晚上几乎都不出去了整天陪爸妈看电视呢。是啊,几个朋友出来走走嘛。几个朋友?我有点儿了悟,是男朋友吧。嘿嘿,她笑得像个小女生,嗯,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西餐大厨,人不错,也在国外留学过,我和他挺有共同语言的,啊我这儿真太吵了,不跟你说了,下次有空再聊啊。她急急忙忙收了线,估计是那边大厨催了。我这个朋友啊,是个风风火火从小练武术的姑娘,碰上了一个热爱烹调精工细作的大厨,不晓得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也是在法国的同学G小姐,曾经为了结婚的事情和公婆闹得几乎撕破脸皮,婚后的生活也充满各种挫折磕磕绊绊,听她云淡风轻地说起当年那些惊心动魄的过程,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我总是先为她捏一把汗,又为她感到心疼和钦佩。都过去了,她说,始终这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儿,只要彼此坚定,真心相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她逗逗正在依依呀呀要抱抱的小女儿,微笑着跟我说:你看,这个阶段的宝宝开始好玩起来了,我都想再生一个了,你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啊?我看着她们母女笑,又突然想哭。

  我身边这些平凡的女人们,都曾遍体鳞伤地孤独站在一片干涸的土地上,承受着痛苦和绝望,那悲鸣甚至让旁观者们都忍不住想劝说她们就此放弃就此妥协,不要再徒劳挣扎;那黑暗甚至让最乐观勇敢的人都认为一切已然结束不会有转机。可是她们撑了下来,熬了过去,有一天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仿佛脱胎换骨。我不知道生命还会给她们多少考验,但我终于明白一件事: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的力量,不要低估她重生的能力,即使看到他们疲倦喘息原地徘徊,那也只是暂停,远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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