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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身体是在路上的灵魂  

2011-10-08 22:02:13|  分类: 花天走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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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越南回来的那天,手提电脑突然“碰”一声烧断了电源再也无法启动,烦闷中想找打火机点一根烟,发现机油也挥发得一干二净,小强们欢快地在灶台上下爬来爬去,玫瑰花枯成焦黑的小球。。。两管日光灯只点亮一管,另一管久到直到我睡下也没能再度亮起。

  那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也是一段短暂的旅程。常常想借着生活在别处,摆脱灵魂被羁縻的困境,然而就如同如今不是身体就是心灵在路上的状态一般;不是身体就是心灵也依然在困境之中。只是一旦踏上了旅途,困境的范围似乎就扩大了,边缘就模糊了,那壁垒也变得稀薄了,好像一捅就能冲破似的。

  我们去了暹粒,我更爱叫它暹粒而不是吴哥窟,就像我更爱叫西贡而不是胡志明市,语音优美的地名让人觉得自己是真正脱离了俗世的牵绊,去到了一个人迹罕至不为所闻的地方。暹粒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它的密林里藏着一个失落的王朝,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正在坍塌的古城。那些精美的壁画,倾斜地浸泡在生出浮萍的浅水里,那些崩落的石头,随意散布在潮湿的泥地上,从长满青苔的火山岩石门里,可以望见上身赤裸的婀娜女子在翩翩起舞,他们叫她“吴哥的蒙娜丽莎”,因为她的笑容那样神秘那样美,被遮天蔽日的树木掩盖了1000多年后重见天日,依然是那样神秘那样美。

  用双腿去走吴哥窟,走到最后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已然倦怠得无法挪动,灵魂却可以张开翼盘旋在古城之上,黄昏赋予我穿透时空的眼睛,重现往日的辉煌。你无法想象千年前的工匠是如何将巨大的石块垒成壮丽的庙堂,接缝处插不进一根钢针;所有的雕刻都由手工完成,精美的图案呈现出当年繁盛的景象,男战士和女战士一起乘着船对抗外来侵略者,有人不慎掉入水中被鳄鱼叼走;森林中猎人要猎老虎,他身后有只小老虎躲在树后蓄势待发;村庄里有人在烤鱼,有人在酿酒,有人在帮闺蜜捉头虱;酒肆里,本地军士和外来者在争抢一位美女。所有的美女都仅在腰间围一层轻纱,露出丰满滑腻的上身,眉目含情似笑非笑,那是一个怎样风光旖旎的时代啊。

  东南亚总是湿热的、多雨的,因为体温太高,缠绵起来也会有匆匆的感觉。那些花草树木、建筑、车流、男子、女子,因而也给人匆匆的、急躁的、唯恐赶不及做些事的情绪。参观、走路、说笑、喝咖啡,统统都意犹未尽便已散场,缓缓的、悠悠的、细细的,只存在于吴哥窟工匠的雕刻里,其实若仔细一看,那些雕刻边缘还是稍嫌粗糙,像是没有耐性完成的最后一笔毛笔字。

  然而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在没有那么多破坏,没有那么多空调的时空里,人们已经竭尽所能做了他们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我们才可以见到吴哥窟,才可以零距离接触到几千年前的古迹。日出日落,时光呼啸而过,风穿过身体,于是某个碎片遗落在淹没青苔的浊水之上,随苇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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