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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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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白毛大黄  

2011-07-09 00:03:36|  分类: 花天走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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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有空养小猫写的邻居小狗豆豆,突然就想起母上大人念叨过的一桩旧事。
  母上大人少女时代在乡下插队,养了一只土狗叫大黄,大黄全身皆黄,仅头上一撮白毛,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大黄极通人性,母上大人下地干活,他就纹丝不动坐在她的布鞋旁边,一边替她看鞋,一边等她下工;田埂经常狭窄异常,大黄怕母上大人摔倒,总是在她前头带路。她眼神不好,白天倒还罢了,天一黑下来就完全失了方向感,所幸大黄头上一撮白毛,能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下了夜班的母上大人就跟着大黄的白毛一路摸索到家。有了大黄相伴,母上大人的日子不但滋润了许多,也让她免去了不少被村民欺负的机会。
  大黄乖巧到,每天早晨在上工前自动自觉跑过几条街到村里的小溪洗白白,抖干净了回家再带母上大人下田。
  自从见过中华田园犬的照片,我就坚定不移地认为大黄一定就是那种憨憨的、愣愣的,但特别特别忠心的狗。
  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有人见不得善良,见不得忠心,见不得快活。一个常在溪边公路上开车的司机,某个清晨瞅准大黄洗白白的路线,把他轧死了,然后炖了一锅香喷喷的狗肉汤。
  不知那个时候,还不到20岁的母上大人,伤心成了什么样子。

  又想起一桩事。
  那年去蒙古旅游,住的是草原上的蒙古包,蒙古人幕天席地无门无窗,看守的就只有几只牧羊犬。其中一只犬,全身黑毛柔顺发亮,耳朵尖尖的,总喜欢绕着我打转。牧民说这狗很凶,是家犬和野狼杂交的,让我轻易别惹他。
  可我越看他越喜欢,桀骜、忠诚,目光却偏偏那么温柔。日子久了,我也能和他坐在玛尼堆边上,一起望着夕阳想心事,我摸摸他的脑袋,他蹭蹭我的手。
  有一天不知怎么地,我不小心将手搁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猛跳起来张嘴就在我膝上咬了一口飞也似地跑掉了,那一口痛得我火烧火燎,拉起裤管一看,完整的一个椭圆形牙印印在那里,差一点就破皮出血。幸而没有出血,不然那茫茫草原上发起狂犬病,可真是无药可医。
  伤没伤着,狗不见了一天,我也有点生气,发誓不再理他。又过了一天,就得搭车到下一个地方去了。
  没想到临走的时候他又出现了,本是飞奔,越靠近越有点期期艾艾的样子,慢慢地,一点一点挪过来,用头蹭一蹭我的膝盖,再抬头瞅瞅我,再蹭一蹭。。。蒙古族小伙子说他在道歉。
  这桀骜不驯的大黑狗,也有道歉的时候呢。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别内疚了,我不生气了,啊。他听懂了,我分明觉得他笑了。
  。。。。。。

  今儿记性好,再说一桩。
  还是在蒙古,另一个草场。小侄女和一对父子狗玩上了,顺着篱笆一阵疯跑,小狗个子矮矮的还走不利索,大狗威武雄壮寸步不离地在旁边守着,那眼神净透着慈祥。
  晚饭是和狗父子一块儿吃的,我们喝酒吃肉,他们啃骨头。
  后来才知道,大小狗不是父子而是兄弟,狗妈妈生下小狗就去世了,狗哥哥从此兄担父母责,一径儿承担起教育和保护弟弟的责任。
  小丫头和大小狗追着夕阳往天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大声招呼:你们快点儿呀,没看见太阳就要落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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