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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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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花布鞋  

2009-08-07 12:42:51|  分类: 花天走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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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花布鞋 - mado - 小瑶的中国故事

 

  长大以后,越来越喜欢布鞋。

  读书的时候,一双运动鞋穿秋天和冬天,把洁白的鞋面穿成灰色;另一双凉鞋穿春天和夏天,把细细的鞋带穿薄、穿断。与其说我对旧物的忠诚度高,不如说我懒怠花心思在衣着打扮上。所以谈论起学生时代,大部分同学只记得我一年四季灰头土脸的样子。

  有些旧事他们印象那么深刻,我却几乎忘得一干二净。一个男同学回忆起一年军训,我将没干的短发胡乱划出发线梳成几缕的样子极丑,另一个男同学说到有一次跳集体舞,我偷偷用白粉笔将发灰的运动鞋涂白。。。经他们提醒,我有如糟雷击的窘迫,他们好像都是当年我有些好感的对象哪,而之所以我会忘得这么干净,恐怕是因为当日受到的打击太沉重了,记忆自动屏蔽了这些画面吧。

  少年时候碰到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少年时的漫不经心到长大后的随遇而安,未尝不是在“惊天动地”的反复打击下摸索出的一条偏安之路。

  对舒适和方便的贪恋延续到现在。一双轻巧的碎花布鞋,鞋面的花布图案并无定规,裁缝随意从布料上剪下一块缝制它,所以有时鞋尖部位会停着一只蓝色的蝴蝶,而有时候这只蝴蝶会飞到鞋帮小憩。素色蝴蝶结,平底无帮,安静娴雅地摆着,像两朵温柔的花。可惜我实在不适合穿碎花长裙,我的肩太宽、太平,身体圆润多肉,嫩色系消瘦女孩子穿上会产生不盈一握质感的衣裙穿在我身上就像一个闯进宫廷宴会的小马倌。只有那种视觉感粗糙的带帽帆布裙,最醒目的标志就是两个大大的口袋,戴上草帽,穿一双平底布鞋,连老爸也有眼前一亮的惊喜,你早一点这样穿就好啦,他特别感慨。

  大概是觉得我16、7岁的时候太像丑小鸭了。爸爸总是觉得女儿是最漂亮、最可爱的,这是一种好赖不分的喜欢。人世间,也极少这样的喜欢吧。

  好在我们一家的相都不显老,26岁的我还常被认为只有20出头,同学们都说我的样子和高中刚毕业的时候一模一样。真的是很开心的,虽然没有在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年纪绚烂过,但总算抓住一点青春的尾巴。因为瘦下来,慢慢变回从前的样子,终于可以穿上五颜六色的衣服,不用终日于黑色、灰色为伍,因为瘦,有了买衣服的欲望,有了搭配鞋的欲望,有了爱自己和去爱别人的欲望。

  一双好鞋是一个舞台,站在它的上面,才可以让所有的观众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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