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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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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过分美丽  

2009-06-09 13:17:06|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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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是没有资格写下这篇文章怀念哥哥张国荣的,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对他一无所知,只看过几部由他出演的片子,包括《倩女幽魂》、《白发魔女传》、《东成西就》、《满汉全席》等,不是魔怪就是搞笑,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至于歌曲,那更是一首完整的都没听过。

  但几年前他突然的过世如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报刊和网络涌出为数众多的悼念和怀念的文章,他的生平和传记也接连出版,让我有些好奇这位张国荣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如此的悲伤和哀恸,就连感情内敛轻易不外露的好友提起他时也是一脸惋惜和哀伤,我更有些兴趣了。

  这兴趣并不热烈,因我早已过了为某个明星疯癫痴狂的年纪了。我只是翻出多年前看过但不甚了了的《霸王别姬》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荧幕上那个清秀的男子像是为着什么事永远不得展眉,唇角的弧度干净忧郁,目光疲惫地挣扎于纷乱的尘世;几乎是勿庸置疑的,他的挣扎归于徒劳,他的执着淹没在时代巨大的轰鸣声里,化作灯火下一道凄美的剑光。那是他的临别櫼言,教我在今天再听见那首《当爱已成往事》时,每每在霸王悲怆的呼声里全身一颤: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诀别之日矣~~~

  廖一梅在《悲观主义的花朵》里提到一个故事,说是在一个小镇上有一对年轻的情人,他们是如此相亲相爱、和谐美满的一对,简直就是上天为让人识别幸福的模样而精心制造的样板。但是有一天,他们忽然在花园里双双自尽了。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在他们的爱情里没有任何世俗和自然的阻碍,他们已经订了婚,双方的家庭都满怀欣喜地等待他们的成亲。但是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话就那么简单的死了。镇上那些爱嚼舌头的人开始猜测两个年轻人一定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女方的家长为了证明女儿的清白,请了人来验尸,发现那死去的女孩子还是处女。唯一的解释是——他们的爱情太过美丽,生命里容不下如此纯洁美好的东西,保持它原封不动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它及时毁灭。

  我还想起卫慧在《上海宝贝》里提到的另一个故事,那也是一对年轻的情人,他们在周末到郊区的老房子约会,正在温柔亲密的时刻,突然闻到刺鼻的焦糊味和惊恐的呼救声,他们打开房门,才发现整个楼道已被烈火染红,浓烟从各个角落涌向他们的置身之处。火势蔓延太快,他们错过了逃跑的时机,如今已在劫难逃了。两人愕然无语对视片刻后,突然同时除下方才匆匆套上的衣物,更猛烈更疯狂地在彼此身上撞击;流淌的汗水迅速被蒸发,火焰跳跃着烧焦他们的发丝,他们仿佛毫无知觉,捧着彼此的脸觉得从来没有这般流连对方的容颜。

  怪你过分美丽,教我失去后更加痛惜;怪你过分美丽,只能及时将它毁灭以保证它长久如新。

  我不能想象他老去后的模样,消瘦挺拔但满脸皱纹,是像刘德华那样一把年纪还在当大众情人,还是像谭永麟那样自欺欺人地说永远25岁?他会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还是深居简出拒绝媒体的窥探,谁能给他一段完整的爱情给他一个家,或是依然居无定所但心存眷恋?

  不能想象张国荣被岁月摧残的样子,就像不能想象康永哥娶一个老婆生一打小孩,蔡康永的谑世是建立在貌似融合实则孤立的放逐感中,张国荣的绝世倾城则是来自于一股天生的高贵和销魂。销魂,且惊心动魄、痴缠入骨。

  如今回头找来他的唱片,寂静深夜里倾听宛如天籁,恍惚觉得他根本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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