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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人与书 渐已老  

2009-12-04 12:32:57|  分类: 胡说八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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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生肖上说,我是一只木木的小猪,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比同龄人慢半拍;于是,生命里我像个旁观者多于参与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骄矜,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哭泣,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离开,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冷漠。。。不明白他们和她们为什么衰老得如此迅猛——当同龄人已娶妻生子,我却顶着越来越幼稚的脸庞常被人问是不是还在读书。时光忘却我了吗,还是,这是时光对我的眷顾?
  
  总在该做什么的年纪做着不该这个年纪做的事,有一段时间我非常困惑,我干脆放弃了做任何事。
  
  但时光,仍然不苟言笑地流逝,如果不用于拼搏,也必须设法消磨。
  
  于是读书,成了唯一的选择。客厅的沙发拖到房间里,暖气片插上,大披肩裹上,厚毛毯盖上,一壶开水泡20片铁观音,一个晚上,可以读完一本书。常在曲折的情节里心潮澎湃柔肠百结,浑然忘记艰难的处境和许多未解的难题,夜色已深却不觉疲劳,手指在键盘上欢快地敲击一气呵成写下连自己都感动不已的读后感,反复吟诵着斟酌着,我有隐者的侠骨柔肠。但气温愈发低了,四周也完全变得安静,热茶已凉,片刻前惊涛骇浪般的感动都随着文字去了,一种惆怅的心情开始蔓延,既而想到我的学业,我微薄的生活费已入不敷出,当月的房租还没交付,讨厌的国税局又寄来了税单。。。寒冷,从骨头深处蹦裂开来,那么冷只能靠睡眠遗忘。
  
  周而复始的一天又一天,仿佛没有尽头。
  
  现在回想起来,心情仍会突然变得低落。但是那时读的书,还是记忆犹新得令自己惊讶。《慢船去中国》、《不是我说你》、《北大恋人》、《今生今世》、《何以笙箫默》、《北京法源寺》。。。从寒冷和窘迫中挣扎得来的一小段幸福,竟可以迸发出那么多灵感那么多激情,我真的不敢相信那些文字是我写下的。我如今,已经写不出这么天真爽快的字迹了。
  
  所以,即使容颜逆转岁月返老还童,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老了;我爱的书,也渐渐变得安静。从陈丹燕到萧红,从池莉到林白,从虹影到严歌苓,从周佩红到苏友贞,从朱天文到徐小斌。。。在这些女人近似耳语的低述中,我得到另一种形式的平静。
  
  是的,以青春为代价,我终于得到我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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