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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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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盛宴  

2009-01-08 11:51:43|  分类: 花天走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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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洲生活,不可能不和面包打交道;那里各种各样的面包,虽然基础都是由面粉烘烤成的,但里面添加的材料之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

  住在马赛大学城的时候,我最爱的一款面包是附近Carrefour(国内叫家乐福)的独家出品——橄榄面包,腌得刚好的橄榄散布在松软的面包里,清香、甘咸,吃在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国风味。放学能买上一个面包带回家,在等待晚饭煮好的时间里边看小说边品尝,是一天中第二幸福的事。但有一点,因为法国的腌橄榄品种很多,并不是每种都适合放在面包里,后来我在北部还吃过几次橄榄面包,明显就不是当初的味道了,而Carrefour的橄榄面包,在我搬离大学城之后,就再也没机会吃到,好像仅有Unicité de Lorme附近的那家Carrefour才做这种面包,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从前看欧洲电影,里面常出现的一幕是男人或女人手里揽着一个大纸袋,里面有水果蔬菜零食,以及几根长棍面包很醒目地杵在袋子上方。没去法国以前,我也以为那里真的满街都是衣襟带风,长发飘扬抱着纸袋高傲走过的美人,那场景光用想的就觉得很拉风很唯美;而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满大街都是拎着塑料袋拉着小推车的穷学生和老头老太,用纸袋的人少之又少,想过去,可能一来是纸袋比较贵;二来纸袋也不太实用的缘故吧。不过长棍面包的确是处处傲然树立的,许多人将它们挟在腋下,一路迤逦而去,长长的憨头憨脑的面包,不管何时何地何人手中都可以看见,让普遍看起来比较陈旧的法国城市多了许多人性化的温暖,有了一种居家的感觉。

  刚开始我嫌长棍面包累赘,往往一折两段塞在塑料袋里,但因为面包很酥脆,总搞得一袋子碎屑,其次也不好看,缺胳膊断腿大概能形容那种感觉;所以后来我也和大家一样,其他东西装在袋子里,长棍面包则随手一挟,就这么雄纠纠气昂昂走出超市大门。很奇怪的,因为这根傻长傻长的面包,回家的路开始让人觉得路的尽头真的有一个很温馨的家,有热腾腾的饭菜,有人一起分享水果奶酪和面包。开开心心地吃一顿丰盛的晚餐,是我认为的一天中的最幸福的事。

  北部的城市斯特拉斯堡在德法边境上,因此在那里可以吃到一种德国特色面包,面包被做成两个相扣的环,上面洒着粗盐粒;这种面包口感紧致,又干又咸,让人忍不住一直想喝水,但这就是它的特色,一边咬面包一边灌开水,我一口气可以吃好几个,想来爱喝啤酒的德国人一定是边啃它边灌冰啤酒,就像挥汗如雨吃火锅喝冷饮,说白了是自虐,可就是爱那种矛盾刺激的感觉。

  超市里还卖一种白面包,上面洒了生面粉,价钱很便宜没多少人问津,但我却喜欢它的口感,它吃起来就像没完全烤开的湿面团,软软糯糯的会粘牙。我常撕下一块压成小团,像咬面疙瘩一样咬,然后很自恋地欣赏面团上不规则的龅牙印,我的朋友都觉得这种吃法很变态,我想吧,这种个人癖好是没办法交流的,就像有人喜欢吃臭豆腐有人爱吃榴莲,在许多人眼里臭不可闻的东西,却是一小部分人热爱的美食;不幸的是,我既喜欢臭豆腐也喜欢榴莲,所以我妈会觉得我爱吃的东西都比较古怪。

  在欧洲生活,面包和奶酪是最常吃的食物,刚开始不习惯,后来慢慢适应了喜欢了,再后来时间久了吃腻了,再再后来回了国吃不到了又开始想念,时光的烙印无处不在,从各个细微末节不经意地见证曾经经历的一切。虽然嘴上说着不走了不走了,脑袋里也刻意忽略那段异乡的日子,但纤细如丝的想念,在经过法国餐厅海鲜招牌的时候,在超市见到长长法棍面包的时候,在写“7”字无意识还要划上一道的时候,情不自禁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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