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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今天,写给我的母亲  

2008-05-11 19:05:27|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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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想请你原谅我过去、现在以及将来对你做的不好的事,虽然很多你已经不记得了,虽然我知道自己免不了还要做很多蠢事,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将让你永不得自由,但我仍希望你能一直看着我,直到你无法再看着我,所以还要请你多原谅一件事——原谅我这个女儿如此自私的要求。
  
  母亲节的前一个夜晚,我在潭恩美的故事里泪如雨下,我很容易哭泣,亲情更是我的死穴。书上的描写许多我都有亲身感受,比如“一想到母亲的呼吸终有一天会停止,心中充满了恐惧。越是意识到这一点,呼吸就越是费力。”每年大概总有两三次是哭着从睡梦中惊醒的,梦里母亲躺在冰冷的病床上不肯答理我,我只能声嘶力竭地哭喊恨不得身体和心一起死去。也许是母亲的身体状况始终教我担心,也许是早年她频繁进出医院的情景给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我如此害怕有一天她会突然离开我,以至于完全不能多想这件事,一想就忍不住要哭。母亲一直希望我可以坚强一些,但恐怕我终将让她失望,单是生死这一样我便看不开,以后的日子仍然是要伴着泪水的。
  
  我如书中的女儿一般开始探究母亲的过去是从近几年开始,之前我很讨厌听她说她的家庭和童年;“太遥远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或“拜托,老掉牙的东西谁要听啊”,我总是这样想,要么干脆付之于行动借故逃之夭夭,久而久之母亲意识到这一点慢慢变得沉默。现在想想母亲当时的心情该是多么沮丧啊,唯一承继她血脉的女儿唯一她让有欲望原原本本述说的对象根本没兴趣听她的故事,只有等她再长大一点再懂事一点了,母亲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却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妈妈对不起,这是我做过的无数蠢事中的一桩,现在我愿意听你讲了,等我回国以后,我们坐下来,你就把你的过去一五一十告诉我,告诉我你的恐惧你的担忧,告诉我你像我这般年纪时受过的苦,我会替那时的你通通哭出来,然后我想紧紧拥抱你。
  
  你别笑我总在别人的故事里流泪,其实大部分原因是它们让我想起了你和爸爸。书里有这么一段:露丝请母亲帮她画插图,见到母亲高兴的样子很觉得心痛,原来母亲那么尽心尽力,只是拼命想要对女儿“有用”,那么为什么没在母亲手也稳当、心智健全的时候请她画呢,愚蠢的女儿们都做了些什么啊。我记起有一年回家,刚打了耳洞的耳朵有些发炎,听说茶梗可能有用,爸爸妈妈就马上找出一罐茶叶仔细翻找合适的茶梗,不忘削掉粗糙的表皮;我记起爸爸想用湿布为我擦电脑,我随口说了一句“用酒精比较好,消毒也易挥发”后老爸拿着布不知所措的样子,仿佛犯了什么大错般不敢再下手。以后我只要想起这一幕就忍不住恨自己,一台破电脑有什么了不起,老爸就算把它砸了又怎么样,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我到底为什么要说那句蠢话。
  
  我承认我也是借书评说自己破事的人之一,但如果不这样就不会有更多人看到。我很想告诉全世界我有一对多么好的父母,也很想坦白我的无知和愚蠢,我至今都没有成为让父母感到骄傲的儿女,甚至常和他们因为一些小事生气赌气,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很难控制住自己;虽然心知肚明自己的平庸,但从父母嘴里亲口说出来始终让我有些难过,每次发完脾气我都会后悔,我爱你们,却又忍不住冲你们发火,仿佛一切都是你们的错。对不起,我太不成熟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你们学习。
  
  今夜新月如钩、夜凉如水,我读完了《接骨师之女》心有感触所以写下以上的文字。祝愿远方的父母身体安康,祝亲爱的妈妈母亲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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