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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鬼狐神仙的隐喻   

2007-11-05 18:55:16|  分类: 书海无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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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相信通过肉体的快感能带来真爱?
  
  修音乐学的同屋这样问我,如果最初只是身体的诱惑,快感的吸引,然后于水乳交融中品味默契,最后成为刻骨铭心的爱情,这究竟可不可能做到。。。这个问题,实在难答,但在我们老祖宗那里,似乎是有先例可循的。
  
  东方人对身体的探知一直居于西方人之下,倒不是科学理论或经验的不足,是因为东方人端正严肃的本性和历史惯性使然。所以《金瓶梅》这样的书会成为禁书,许多年后才有人战战兢兢地翻出来为它正一正名。可是私底下,东方人真的那么道貌岸然吗,日本人由于过于压抑最后变态,而中国人则学会在横波大气的门面下做一些野史杜撰,名为“假语村言”,真实的程度有多高,恐怕超出我们的想象。
  
  一位朋友以《聊斋志异》为毕业论文,探讨中国人对情欲的观感,让我有眼界顿开的感觉。放眼看去,《聊斋》里头的男男女女鲜少有人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往往是夜半无人,美女翩然而至,圣人也把持不住,一番云雨,成就一段美好姻缘;更有甚者,还有左拥右抱的,一口气娶回家几位夫人,细细一看,都是野狐精怪。性也,欲也,若不是为情欲所导,一贯的谦谦君子孔门子弟,怎么会变成猴急的山野村夫,偏偏还要推托是鬼狐神仙面容过于佼美,体态过于妖娆之过,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好在,女孩子们虽然都“名不正,言不顺”,个中还是有真情流露的:若是娶了狐夫人,便于百年之后和狐夫人一道归隐,从此杳无音讯;若是娶了鬼夫人,必是寻了夫人的遗骨,做法种种,唤了夫人还魂,一起白头偕老。由欲念起头,得真情实爱结尾,人世间的爱情含有这么一种,蒲老先生是这么个意思吗?
  
  再仔细看看狐夫人和鬼夫人,会发现更有意思的东西:狐夫人大多有神通,要么至少也有一技之长,狐夫人在身边,是要帮夫的,所以丈夫就没那么醒目,光彩都让夫人占去,夫人也相对自由些,爱来则来,爱去则去,有时功德圆满就径自离开,留个孩子以作纪念,双双退隐的也不在少数。这样的女人换在现代,大概就是女强人之流,找上男子不是为了婚姻,不过是一种“取暖运动”,她们个性坚强独立,离了男人也能活得自由自在,也许年纪一大觉得寂寞,就顺理成章和默契好的人结婚,也算得上一桩善事:说是善事,是对男人来说,少了个女人咄咄逼人,呼吸也轻快些。蒲老先生大概也深谙此理,所以赶紧安排这种女人快快消失,归位也好归隐也好,带上你的男人爱去哪去哪,就别再为祸人间了。
  
  鬼夫人就温柔娴淑得多啦,只要丈夫按照指定方位找到遗骨所在,滴几滴血,好生看护一段日子,就与真人无异。侍奉公婆,打理家事,生儿育女,时间一长,慢慢就把当年化坟冢为豪宅、化枯骨为红颜的大手笔、大气魄给忘了,温柔缠绵娇媚诱惑那是手段,最终目的是成为某个男人的黄脸婆,所以结局也很平淡,夫妻双双百年归老,再无传奇。鬼夫人是传统型,丈夫给了几滴血(还是指血),就能活得生龙活虎,跟上帝顺手抽了肋骨造夏娃似的,注定以男人为尊。情欲的诱惑是为了找个好归宿,一旦结婚就什么都变得平板规矩,波澜不惊走俗人路,你说有没有真爱,我想大概是责任和习惯占了上风罢。蒲老先生似乎也不太爱写鬼夫人们的婚后生活,往往数行敷衍了事,也是有点意兴阑珊吧。
  
  这么分析,我敬佩前一种女子,最终却恐怕得做回后一种女子。灵和肉谁才是主宰爱情的真神,世俗的讴歌是灵,事实可能是肉,纯粹的精神恋爱能持续多久,谁都不能保证;如果不是彼此的契合,怎么有可能维系长久的感情,当然,天长日久,习惯成自然,情人变亲人,又是另一种情况。照我来看,思想的交流不能或缺,身体的交流也不能减免,两者皆备,才有幸福的婚姻,兜兜转转还是“中庸之道”最切合;只是世事难料,真正做到的又有几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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