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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福州情愫   

2007-01-10 00:21:45|  分类: 花天走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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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文的人少有提到福州的,看易中天的《读城记》一心想找到写福州的篇幅,看来看去就是没有,瞥见有写《厦门岛》的,很是开心了一下,急急忙忙得看,却发现只有两处说到福州,一是说开放通商口岸,一是说厦门的“家园情愫”强过福州。可见福州在文人心里真是个没什么值得写的地方。更让人无法置信的是,被别人问起我来自哪个城市,我回答“福州”的时候,很多人居然不知道福州是什么地方,多半会迟迟疑疑加一句“哦,是南方人啊”。我猜在他们心里,只是依稀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至于具体在哪里,有什么特色什么风貌,就一概不知了。之前还觉得是这些人地理学得太烂,后来听得多了,才肯承认,福州实在是个太小太名不见经传的城市,如果不是作为福建省的省会,恐怕会被忽略得更彻底。

  可是我还是喜欢福州的,这个我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城市,总在我梦里萦绕,有时候梦见的是三牧坊后层层叠叠的紫藤花;有时候梦见洪山桥的断桥;有时候梦见外公家大斗彩巷巷口褪了色的抱着竹子的熊猫图;有时候则梦见福州大学怡园前的空地。。。我是个方向很差的人,也不善于四处游玩,所以你问我东二环西二环五四路怎么走我说不上来,所以我虽然在福州住了快二十年仍不敢说我对福州了解得很清楚。我只能说出我记忆中的福州,我感受到的那个福州,它未必能和真实的福州合而为一,却是我在法国许多次孤单寂寞时唯一能令我平静安慰的地方。

  我的前十年住在父亲工作的福州大学,后六年在福州一中读书,中间的几年在温泉小学和茶园山小学。你一定会说,我怎么都在学校里晃来晃去呢,的确是的,我被这些形形色色的学校酿出一股书生气,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书生气成为我最显著的标记,令我骄傲,也令我烦恼。

  福州人是看重学历的,在他们眼中,考上好大学的孩子总是比较成功,我的三舅母常常带着羡慕的语气称赞我是个会读书的孩子,而自己的女儿只念到中专毕业,没有好文凭,就算她现在过得再好,老公再体贴也仍是个遗憾。所以这个城市虽小,大学却不少,医大、农大、闽江大学、福州大学,福州这个方寸之地挤了上百所大中院校,最有名的福州一中,也是福建省最好的中学,也在这里。

  我的中学生涯在福州一中度过,再熟悉不过它的一草一木。整整六年时间,行走于开满紫藤花的水泥小径,我是快乐的,也是自豪的。福州一中的学生拥有极强的荣誉感,毕竟这所中学代表福建省的最高水准;福州一中的学生也极其的自负,从不把新锐崛起的其他中学放在眼里,就连黄冈、海淀之类的试题也不过是做来参考参考,老师永远会告诉你这些卷子算不得数,只有咱们一中自己出的才测得出学生的真正水平。人因为渊博而自负,学校则因为人而自负,在精英云集的地方,就算你再差都会被群体裹着前进;同样的,即便你再优秀,也如鹤入鹤群,并不显得如何出色。在福州一中里,我学会了忍耐和拼搏,只有忍,才不至于被自卑压死;只有拼,才能走出自卑。

  福州一中是个缩小了的典型的福州人社会,福州人可以没外表,但不可以没内涵;可以忍耐,却不能不拼搏。可是你若说福州是个充满活力、洋溢热情的城市,又似乎夸张了一点。福州的建设是年年翻新,福州的新东西也层出不穷,却没有一件可以持久,没有一样能长久得吸引福州人得目光。福州人太理智了,有时候你甚至觉得他们冷漠。麦当劳和肯德基,多么吸引人的洋快餐店,到现在也没什么客流了;更不用说昙花一现的川菜馆、湘菜馆,一开始总是热腾腾的让人趋之若骛,没过多久就冷下来、淡下来,慢慢消声匿迹了。所以福州的小老板们常常无奈得望店兴叹:福州人啊,你们到底喜欢什么呢。

  明星也不爱来福州,福州人才管你什么明星不明星呢,多大的角儿关我什么事呢,不如逛逛街磕磕牙来得舒坦;一来二去,明星也没了兴致,都没有疯狂fans舞旗呐喊呢,也没有加长凯迪拉克来回接送,得不到关注那还叫明星吗,得,我还是去别的地方体验成就感吧。所以福州这地方,办不了什么大型演唱会、联欢会的,组织了也没人看。

  冷漠和平和交织,有时你甚至分不出是平和还是冷漠,渊博也和自负交织,你也说不出一个福州人究竟是渊博还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自负。福州人太无心了,无心争,无心抢,无心喧闹,无心嘈杂,五颜六色都深埋在平静的表面下,其实他们心中有那么多故事那么多情绪只等到有缘的时候倾诉,我从未见过这样一群内敛而无意识自己正在内敛的人。

  我也去过一些城市,武汉的粗糙上海的精细,法国南方的粘乎和北方的宽厚,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的性格,总有一种和你最相似,让你有回家的感觉。对我来说,福州的性格最像我,不太繁华不太荒凉,不糊涂也不小气,不问国事只求过太平日子,没有过多的要求,好朋友最能温暖心灵。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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