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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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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如其人  

2006-06-24 05:19:11|  分类: 书海无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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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宋·苏轼《答张文潜书》:“子由之文实胜仆, 而世俗不知, 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其文如其为人。”


  了解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或听其言,或观其行,既听不到又见不着的时候,我们就观其文,因为“文如其人”。距今约900年前的古人苏轼就说过“其文如其为人”,诚然,今日我们有很多种方法证明文未必如其人,很多时候,流芳百世的作品并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写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一个睿智的人从字里行间找出作者性格的蛛丝马迹,我们应当相信,再巧妙的掩饰也遮挡不了一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快乐还是不快乐,悲观或者乐观都能从一个个方块字的组合里被嗅出,这是作者独特的气味,也是我们一直寻找而其实就在身边的“风格”。

  近日读得佛经比较多,对佛教有一些感悟,佛陀的风格是理性平和的,《般若波罗蜜心经》中说: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佛陀出身皇族,在中年的时候,抛弃苦行的方式,真正坐下来思考可以摆脱生、老、病、死痛楚过程的方法,在菩提树下他领悟到要约束自身的欲念,抵抗外界的诱惑,不大喜大悲,不心生执念,对万事万物都以平常心看待,先修炼自身,再普度众生,他便创建了佛教。其实,佛祖本身是没有著书立传的,他的所有言论都是通过弟子记录并流传下来,但我们从那些浩瀚如海的经文中读到一种深刻反省自身的人生哲学,与基督教不同,佛教的创始人认为到达彼岸的方式是依靠理性的指引,个人道德的修养,这无疑要困难的多,也深奥得多。佛陀的一生,思索人类摆脱内心困扰的方法,他尝试过许多途径,最后一夜间彻悟,似乎有些被神话了。我相信,这种对生命的思考在佛陀之前许多人都有过,只是并不能持久或不能成为体系,佛陀的成功依赖于他的经历,他的所见所闻,以及他执意堪破生死奥妙的决心。佛陀的话在他顿悟后流传,佛经禅语是一种精神的体现,也是佛陀性格的表现。


  张爱玲的书从前我也是喜欢的,尤其钟爱她笔下人口繁杂的大家族,老爷太太姨太太,儿女众多,各怀心事。她文中的人物,就连丫环也个个厉害,以一挡百,冷冷洌洌的不给人回旋余地,我就在想,是怎样一个女人可以写出这样的文章呢。她必然是敏感的、小心翼翼的,她的心像九曲的玲珑珠,绝不让人一眼看得通透;她必然和所有平常女人一样渴望过爱情,却在爱的争斗中败下阵来,从此冷眼旁观,笔锋犀利的刀刀剖析见骨。后来看了张的传记和胡兰成的《今生今世》,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原来是对的,张的家庭复杂,父亲娶了姨太太;张的爱情果然不那么完美,纵然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胡仍然抛弃了她。那些窄巷里女人间的你来我往,爱情世界里近乎赤裸的牵制利用,都是有来由的,张的文如她的人,锋利冷漠,不给人一丝温情。所以如今,我开始讨厌起那些细碎的恩怨,也不喜欢作家拿女人的天性做文章,仿佛她们个个都是挑剔小心,气量狭窄的,我宁愿看一些干脆利落的刀光剑影,至少不会让人太过气闷。

  法国人窥探中国的文化常常通过一些无名的中国作家,他们的书被大量出版,成为西方探索东方的媒介。我看过一本据说再版过很多次的畅销小说,周勤丽(音译)的《花轿泪》,这部书可以说是她的自传,从一个出身富庶的女孩到被迫接受家人设定的婚姻,出国留洋,经历文革,学习钢琴,最后举办自己的音乐会。她的一生经历过许多悲痛和磨难,如今获得这样的成就,应该算是一种荣耀吧,但是我在看到她的自述文字时,心中隐隐有不舒服的感觉,她说:我出生在充满灾难和泪水的中国,我很美丽,却并未因此获得好处,我遭受旁人想象不到的痛苦和折磨。通读全文,字里行间都是不平和怨恨,作者似乎颇以美貌和家世自豪,却无法忍受祖国的贫穷和危难,即便那些抱怨可以被理解,她的人格也不是会让我钦佩的那一类型。

  文如镜,把人性照得明白。一个行文哀怨委婉、百转千回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不会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一个写作急急躁躁,只求速成不求质量的家伙也不会是个耐心有序、做事认真的料。一个人的想法有没有改变,文字中是可以感受到的;一个人有没有长大和成熟,字句间也可以看得分明。人性其实不是太复杂的东西,虽然有“知人知面不知心”,但也有“欲盖弥彰”。写文字的人首先要诚实,其次才是提炼和升华,如果连“文如其人”都做不到的话,就更不用想在思想和内涵上有所突破了,这样一想,那些不喜欢的文虽不喜欢,至少是作家的真实感受,凭这一点,仍是让人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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