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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瑶的中国故事

世界那么大,尽头在你怀中。

 
 
 

日志

 
 

爱的代价  

2006-05-30 00:52:33|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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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看着我最好的朋友小怡挽着她男友离开机场的身影,我的脑中又一次响起这首歌。我们总以为爱的代价只是经历失望、悲伤或者不舍,有谁知道有时候爱可能让你陪上一生的梦想和期待,我的朋友小怡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小怡和我在小学六年级时认识,那时候的她已经是老师的宝贝,同学羡慕的对象。小怡书读得很好,虽然不算美丽,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从初中到高中毕业,学业上一直名列前茅,感情上也颇有斩获,陆陆续续展开的几段感情,总是别人爱她多过她爱别人,我总觉得她很幸福,有时甚至妒忌她。幸好上天没有继续给我机会培养自己的嫉妒心,高中毕业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相隔两地少了联系,大一读了一半我又出了国,联系就更少了。繁忙的生活把一切琐碎的情绪和感情冲得不复所踪,对小怡我是真真正正遗忘了至少两年时间,直到去年回国途经上海才想起到她那里一聚。

  小怡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男生个子不高,也不俊朗,出身农村,家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但是小怡常常要他做这做那,他都毫无怨言。有一次,我笑着对小怡说:你真幸福啊,他对你真好,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小怡看了我半天,慢慢说:瑶,其实我很羡慕你。我哑然失笑,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缺,读的是复旦的硕士,男朋友在国家机关工作,又对你这么好,你羡慕我什么。小怡拉起我的手,牵着我沿着复旦校园漫步,在那个轻风悠悠的下午,我知道了这些年小怡经历过的事。

  她和男朋友从大一开始恋爱,其中磕磕碰碰也不是没想过分手,可是那个男生对她太好了,什么都帮她做,一旦分开超过一段时间,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男生的优点,再加上男生每次吵架都先认错,苦苦哀求她回头,她心一软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小怡的母亲很不喜欢这个男孩,因为他出身农村,家里负担又重,屡屡逼小怡和他分手,小怡只能骗她母亲说他们早就不在一起了,其实在上海他们租了一个小房间,同居已经有三年。家里不支持,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小怡其实不想延续这样的生活,她说对那个男孩失去了曾经的激情,虽然在一起,并没有特别幸福的感觉,可是重新展开一段恋情,又不能保证下一个会好过这一个;上海物价很高,凭着她男友那点微薄的实习工资,实在不足以撑起日常的开销;小怡想积攒点钱出国看看,这种情况下根本是个不能实现的梦,她的男友也不希望她去,说是担心一旦分隔两地就无法维系感情,只能分手,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有时候我常想,爱情到底是什么,是两个彼此有需要的人互相取暖,还是当时确实是互相喜欢然后随着时间变成习惯,而习惯,实在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在不经易间慢慢渗透你的生命,缠住你的四肢,捆住你的心,最后把你牢牢绑在地面上,再不能飞,也不会飞。小怡爱她的男朋友吗,我看不一定,她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感觉,享受他给她提供的一切便利;她在相爱的最初就把自己放在依赖的位置上,让自己的生命一点点变成藤萝,攀援维系在一个男人身上,她不是没想过独立生长,可是她的根早已虚浮,她的枝叶只能依附旁人的躯干延伸,在那个躯干去不到的地方,她也一样不能去到。

  我看见小怡和她的男朋友为日常的小事争吵,在超市里捡最便宜的菜买,为2分还是5分的啤酒瓶和收破烂的讨价还价10分钟,我觉得眼里都要有泪涌出来了。这还是当年和我一起在天台上畅谈梦想意气风发的小怡吗,这还是对我说有一天一定要走遍世界各地的小怡吗。她从高高的云端一步步走下,终于接触到地面,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了翅膀,从此再没勇气重新飞翔。

  临走的时候,我偷偷拿出100元塞给小怡,她执意不肯收,我坚持让她留下,为自己买一点有营养的东西,免得每次经痛的时候都疼得难以入睡,一次感冒也会拖上好久。机场里,她拉着我的手,两个人都一副要哭的样子,小怡说:瑶,不要轻易爱一个人,因为爱真的很辛苦,你很幸福,可以去看自己想要看的世界,我已经没有希望了。我抱住她,却不知道该有什么话安慰,她身边的男友走来说如果不赶紧离开就没有大巴回市区了,而她,就跟着他走了。

  我们年轻时的梦想,仍然还是一朵花,却像镜花水月一般触摸不到,只在梦境里偶尔显现。我对她的羡慕,她对我的羡慕,何尝不是一种代价,我付出的是远离家人独自生活的代价,她的代价却是一生的梦想和希望,那名为“爱”的承诺,究竟在她的眼中是枷锁还是幸福,已经不得而知了。在远方的我只能祝福我的好朋友,往后的生活顺心,不要再有波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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